北国莲池,处处绽放的寒地荷花 一池红莲始盛开

肇源二站莲花湖荷花。来源:摄影,陈文龙

每逢盛夏时节,黑龙江各地栽植荷花的湖沼中,一朵朵美丽的花朵吸引游客接踵而来,一缕缕清风,送来荷韵怡情,岸边随风摇曳的苇蒲,真是不是江南胜似江南啊?

海东盛国的莲花

哪么松花江和嫩江交汇区域肇源,其境内莲花湖荷花的来源、种植始于何时?目前存在的若干说法,主要有金代和清初“赠予”之说。至于何种说法正确,因无严肃的考证支撑,至今无定论。而目前松嫩地区乃至黑龙江大部分地区皆引种二站莲花湖的荷花,却为不争的事实。

荷花色彩艳丽,花大叶厚,为水生花卉之最。古人非常爱荷,所以赋予其许多的昵称,莲花也叫莲、芙蓉、荷花、荷华、芙蕖、草芙蓉等等。荷花是较原始而古老的高等植物,与恐龙同框并行过,沧海桑田,恐龙永远消失了,荷花却存活至今。

荷花盛开。来源:绘画,网络

中国栽培种植荷花历史久远,《诗经·国风》中便有“山有扶苏,隰有荷华”。东北的荷花载入史册比较晚。唐代渤海国僻处东北,其国土濒临大海,渤海作为唐朝藩属国,深受唐朝文化的影响,延绵三百载的大唐,处处绽放荷花,渤海国的都城上京龙泉府(今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宁安市东京城)曾经栽培莲花,因受渤海国综合国力、气候和疆域的局限,莲花移栽区域不广。

渤海国上京龙泉府遗址出土的莲花瓦当。来源:摄影,冰城馨子

渤海遗裔金代文学家王庭筠,有《采莲曲 》:“南北湖亭竞采莲,吴娃娇小得人怜。临行折得新荷叶,却障斜阳入画船。”渤海国灭亡后,东北古莲沉睡千年之久。顺治十八年(1661)二月,张缙彦流放至宁古塔旧城(今牡丹江市海林市)。至戍所后,张缙彦与吴兆骞、方拱乾等人诗酒唱和,过从甚密。张缙彦在《宁古塔山水记》中对东京城(既渤海国上京龙泉府遗址)西南十余里的长溪(今宁安渤海莲花泡)有如此描述:“夏秋之交,荷花红敷数十里,灿若云锦。”清初流人遣戍宁古塔,莲花又复活开花。

生活在宁古塔的渤海后裔早已融入女真血液,成为满洲人,他们对盛开的荷花,却是不知何物?安徽桐城人方拱乾,以江南科场案事谪戍宁古塔,他路过张缙彦所说的荷花溪,有一首《采莲曲》诗云:“芙蓉漫自夸,妾面岂殊花。衣落沾红露,房青依素华。”清代通过贯穿东北的驿道,肇源二站莲花可能来源于渤海古莲种。

来自燕京或云贵

宋辽缔结“澶渊之盟”后,北宋使者将荷花的种子赠予辽国,北京便开始种植荷花。绍兴十三年(1143),被金国扣押十五年的南宋使臣洪皓“被赦”。洪皓途经燕京(今北京),见到了辽国种植的荷花,写下一首诗:“幽都风俗慕成都,可待遨头指路隅。杨柳垂阴连北道,芙蕖舒艳亚西湖。”

金海陵王完颜亮即位后,为了迁都燕京,便以“上京地寒,植莲不可;燕京地暖,最适为合”,来说服众臣。金天德三年(1151)四月,完颜亮颁布诏书,决定自上京迁都燕京。完颜亮强制将东北的女真人大量南迁至中原,为了阻止他们企图返回东北,又将上京夷为平地。因此,二站镇的荷花是完颜亮为安抚驻守肇州的女真人,从北京移种之说依据不足。

莲蓬。来源:摄影,陈文龙

据肇源莲花湖一位负责人说:“黑龙江除了方正荷花引种云南,其他大部分地区是来二站挖掘的种。”如此看来,肇源二站栽植莲花始于从云贵远赴北疆的站人,有一定的可信度。

北迁的溪中客,还是生物界的活化石

中国栽培莲花范围广泛,而北国寒地莲花则令人折服。民国时期东北名士马忠骏是个文人雅士,“爱甃石潴水,种芙蕖为遁池”。盛夏之日,遁池荷花绽放,馨香远溢。马忠骏宴请诗友,在粗犷豪迈的北国,有一池塘江南湖泊中灵韵的荷花,众诗友赞叹不已。当代著名学者、书法家吴玉如,作《遁园赏荷》二首,其一云:“几回延伫小池边,乞玉玲珑事种莲。临水红妆惊绝塞,通仙缟袂想南天。”诗成之后,众诗友竞相唱和。

赏莲图。来源:绘画,张大千

从马忠骏众诗友的诗词中,可知马家花园为哈尔滨种植荷花之始。但是众诗友对荷花种是否来自渤海古种?或由野生莲移栽成园艺植物?或从中原引种?均无叙述。马忠骏自述道:“沙漠水涸,古无芰荷,余枧水入池,菡萏著花,映日含笑,曰遁池。”龙沙公园为边塞首创近代城市公园,其建园者张朝墉在(其五)云:“白草黄沙古极边,千年忽见吐青莲。豪游颇忆从园主,鼓枻风荷曲院前。”诗中也仅道出千年后黑龙江荷花再次绽放。

20世纪80年代开始,中国植物学家们对黑龙江荒野中的莲花,做了广泛的调查研究,一致认定黑龙江中、东南部江河支流、沼泽湖泡中荷花品种均为黑龙江野生红莲,为东北红莲种群中最古老的一支。渤海国引栽的也是这一品种。渤海国灰飞烟灭,作为园艺荷花尽数凋尽。

在白山黑水间闪电般崛起的女真人,令辽宋匍匐在地,俯首称臣,渤海、契丹故地及中原尽入金国版图。中原的舒适度,使女真人并不愿意继续在气候寒冷,生活条件恶劣的东北进行渔猎生活,他们大部离开了祖祖辈辈生活的这片土地。在渤海盛开过的莲花或许随同野生红莲继续依赖江河泛滥、水流动向将种子传播荒野湖沼。

元明两代黑龙江地广人稀,也缺乏文人墨客发现并描写“隐匿”湖泡沼泽中的野生莲。至清初东北战乱平息,中原及江南文化流人谪戍黑龙江,回暖的天气,荷花重生如故。面对此景,方拱乾发出这样的疑问:“种经谁手植,名自几时传?苍莽疑身世,高江曲岸边。”

莲花湖荷花。来源:摄影,陈文龙

种莲观赏,非食用

荷花有净水的生态效应,亦有观赏、经济价值。西周初年,先人们栽培荷花既为食用莲子和藕。春秋时吴国移种了野生红莲,始有园艺莲,荷花开始分为花莲、藕莲及子莲。两宋交替之际,偏安一隅南宋王朝,上至天子、下至群臣,沉醉在一片歌舞升平之中。南宋行在所临安府(今浙江杭州),荷花景观成为宫廷、高门大宅院的重要园林景观。从那时起,就有了具有时节性的赏荷花习俗。

据统计,目前中国供观赏的花莲大致有250余种,而供食用的藕莲和子莲,区区20多种,可见观赏荷花为中国人的主要风尚。中医云:“男不离韭,女不离藕。”莲藕,又是中国江淮以南地区的冬季时令蔬菜。而黑龙江水域种植的大片莲藕,人们只是观赏莲藕的花卉,既是统称的赏荷观莲,却不挖藕,皆因黑龙江莲藕生长期短,藕型不大,作为食用藕价值不高。俗话说:“夏采莲子冬挖藕”,莲藕的收获季,黑龙江气候渐冷,池塘水温过低,下水挖藕对人身体健康有伤害。黑龙江又有富含淀粉的土豆,可替代藕粉。莲藕以清炒、煲汤、作藕粉为主,又不是黑龙江人喜爱的食物加工方式。

龙凤公园荷花盛开。来源:摄影,陈文龙

北国寒地莲池结出的莲子,有一定的药用价值。清中期纂修的《盛京志》说牡丹江地区的:“莲子小于建莲(福建省建宁县特产),亦可入药。”因此,荷花在黑龙江正如唐人卢照邻《曲池荷》中咏颂的那样:“浮香绕曲岸,圆影覆华池。常恐秋风早,飘零君不知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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